第三百九十三章 手帕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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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九十三章 手帕交
魏青菡聞言連忙起身：“快請。”
“夫人，您還病著呢！”一旁的丫鬟珊瑚忙上前勸阻。
“無妨的，快些幫我梳妝。”魏青菡連連擺手，堅持要起身。
她不願讓程大娘看到自己病懨懨躺在床上的模樣。
大娘向來心善，若是瞧見，又要平白擔心了。
珊瑚見世子妃如此，也不敢耽擱，忙上前替她理了理鬢發，又擦了點能提氣色的胭脂。
最後，又換了身顏色稍亮些的衣裳。
一切都剛剛好。
這邊剛收拾停當，外面便傳來了程大娘的聲音：“青菡，青菡丫頭。”
話音方落，便見程明小心翼翼扶著程大娘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程大娘。”魏青菡連忙上前去扶。
程大娘一進內室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魏青菡，也顧不得什麽禮節，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。
“不是病了嗎？怎的起來了？快坐著快坐著，不不不，回去躺著才行。”
聽著程大娘急切的聲音，魏青菡反握住她的雙手，連連搖頭：“程大娘，我沒事的，就是這幾日沒睡好，有些疲憊罷了，倒勞煩您老人家親自跑這一趟。”
言罷，她又看向一旁不安的程明：“程大哥，快坐。”
程明憨厚地笑了笑，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放在桌上：“我娘聽說你病了，在家坐立不安的，非要過來瞧瞧你，她說你愛吃她做的魚，特意做了帶來。”
說完，他又把那食盒往前推了推。
“大娘，還是你疼青菡。”魏青菡緊緊拉住程大娘的手，撒嬌似的往前湊了湊。
“跟大娘還客氣什麽？”程大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，又拍拍魏青菡的手，“你這孩子，從小就這樣，報喜不報憂。”
“在大娘這兒，不用強撐著，我一聽明兒說你病了，心就跟油煎似的。大娘從小看你就跟看親女兒一樣，你病了，我能不來看看嗎？”
這番樸素卻又情真意切的話，讓魏青菡也忍不住落淚。
她也擦擦眼角，握住程大娘的手更用了幾分力：“大娘，我真的沒事，府裏有大夫，暖暖那孩子你也知道，是雲鶴老人的徒弟，醫術也厲害，有她盯著，我很快就能好的。”
覺得魏青菡說的在理，程大娘點點頭，也算放了心：“是，暖暖是個好孩子，有她在，大娘是放心的。”
說著，她又抹了抹眼淚，卻更加傷感：“你和曲梅那丫頭，都是命苦的孩子。”
“原以為你嫁了個好人家，世子爺又這般疼你，總算是苦盡甘來，能過幾天安生日子，誰承想這身子又……”
“曲梅那丫頭更是，她的日子可怎麽……”
“娘！”程大娘話音未落，一旁的程明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，還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。
魏青菡立刻察覺到不對勁。
她擡頭看看一臉慌亂的程明，又握緊程大娘想抽回的手。
“大娘，你說什麽？曲梅怎麽了？她出什麽事了？”
曲梅，是魏青菡從小一起長大的手帕交。
和趙英娘不同，她和曲梅的感情，真真切切。
她們自小一起在溪邊浣衣，一起在田間摘菜……自己在魏家的日子不好過，曲梅也會省吃儉用地塞給自己半塊幹糧。
曲梅的爹娘待她說不上多麽寵愛，卻也並不苛待。
她本以為她會嫁個尋常人家，平平順順地把日子過下去……
自回了撫南，她也向村裏人打聽過，只聽說她嫁人了，日子過得尚可。
她本想等撫南城事了，再前去拜訪。
可今日程大娘這番話……
程大娘這邊被兒子一打斷，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連連擺手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沒，沒什麽，曲梅她挺好的，是我，是我老糊塗了，瞎說的。”
“大娘！”魏青菡提高音量，目光懇切地看向她，“大娘，您既將我當成自己的女兒，便不該瞞著我，你方才的語氣，分明是曲梅出了事。”
“大娘，你若今日不告訴我，我事後知曉了曲梅的難處，心裏該有多難受？她是我的姐妹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。”
程大娘被青菡問得啞口無言。
看著她臉上的堅持，想到曲梅如今的境況，她心一橫，轉頭狠狠瞪了程明一眼，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：“你這混小子，你攔著我做什麽！”
“我早就說了，這事該告訴青菡，青菡如今是世子妃，主意多，說不定……說不定是有法子能救救那丫頭的。”
說完，她再次握住魏青菡的手：“青菡，大娘今日，就跟你實說了吧。”
“你們魏家離開村子不久後，曲梅那丫頭就被她爹娘給嫁出去了，說是什麽嫁人，其實就是為了她那哥哥，被她那黑心肝的爹娘賣給了鄰村一個姓朱的屠戶。”
“那屠戶……那屠戶名朱旺，”程大娘氣得牙齒都打顫，“他根本就不是人，聽說他前頭那個媳婦就是受不了他三天兩頭的毒打，投了井的。”
“曲梅嫁過去沒一個月，那禽獸就露了原形，稍有不順就對她拳打腳踢。”
“我偷偷去瞧過她，正碰上她在園子裏幹活，那胳膊上好大一塊青紫色，問她，她就只哭，什麽也不肯說，還求我別聲張。”
“說是……說是怕那禽獸知道了，打得更狠。”
說到這裏，程大娘已哭得泣不成聲，程明站在一旁也是眼眶通紅。
魏青菡僵在原地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她想起自己從前和曲梅相處時的畫面，想起她笑起來時淺淺的梨渦。
那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如今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？
魏青菡腦子裏一片空白，連是如何將程大娘和程明二人送走的也渾然不知了。
蕭雲珩處理完公務，一進內室，看到的就是魏青菡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青菡？”他心中擔憂，幾步上前，雙手捧住她冰涼的臉頰，“你怎麽了？臉色怎麽這麽難看？是不是哪裏不舒服？琥珀，去請大夫……”
“不，不用的。”感受著臉頰上那雙溫熱的大手，魏青菡回過神來。
她一把抓住蕭雲珩的手腕，聲音嘶啞：“雲珩，曲梅，曲梅你還記得嗎？她出事了，我想去見她，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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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，您還病著呢！”一旁的丫鬟珊瑚忙上前勸阻。
“無妨的，快些幫我梳妝。”魏青菡連連擺手，堅持要起身。
她不願讓程大娘看到自己病懨懨躺在床上的模樣。
大娘向來心善，若是瞧見，又要平白擔心了。
珊瑚見世子妃如此，也不敢耽擱，忙上前替她理了理鬢發，又擦了點能提氣色的胭脂。
最後，又換了身顏色稍亮些的衣裳。
一切都剛剛好。
這邊剛收拾停當，外面便傳來了程大娘的聲音：“青菡，青菡丫頭。”
話音方落，便見程明小心翼翼扶著程大娘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程大娘。”魏青菡連忙上前去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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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病了嗎？怎的起來了？快坐著快坐著，不不不，回去躺著才行。”
聽著程大娘急切的聲音，魏青菡反握住她的雙手，連連搖頭：“程大娘，我沒事的，就是這幾日沒睡好，有些疲憊罷了，倒勞煩您老人家親自跑這一趟。”
言罷，她又看向一旁不安的程明：“程大哥，快坐。”
程明憨厚地笑了笑，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放在桌上：“我娘聽說你病了，在家坐立不安的，非要過來瞧瞧你，她說你愛吃她做的魚，特意做了帶來。”
說完，他又把那食盒往前推了推。
“大娘，還是你疼青菡。”魏青菡緊緊拉住程大娘的手，撒嬌似的往前湊了湊。
“跟大娘還客氣什麽？”程大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，又拍拍魏青菡的手，“你這孩子，從小就這樣，報喜不報憂。”
“在大娘這兒，不用強撐著，我一聽明兒說你病了，心就跟油煎似的。大娘從小看你就跟看親女兒一樣，你病了，我能不來看看嗎？”
這番樸素卻又情真意切的話，讓魏青菡也忍不住落淚。
她也擦擦眼角，握住程大娘的手更用了幾分力：“大娘，我真的沒事，府裏有大夫，暖暖那孩子你也知道，是雲鶴老人的徒弟，醫術也厲害，有她盯著，我很快就能好的。”
覺得魏青菡說的在理，程大娘點點頭，也算放了心：“是，暖暖是個好孩子，有她在，大娘是放心的。”
說著，她又抹了抹眼淚，卻更加傷感：“你和曲梅那丫頭，都是命苦的孩子。”
“原以為你嫁了個好人家，世子爺又這般疼你，總算是苦盡甘來，能過幾天安生日子，誰承想這身子又……”
“曲梅那丫頭更是，她的日子可怎麽……”
“娘！”程大娘話音未落，一旁的程明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，還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。
魏青菡立刻察覺到不對勁。
她擡頭看看一臉慌亂的程明，又握緊程大娘想抽回的手。
“大娘，你說什麽？曲梅怎麽了？她出什麽事了？”
曲梅，是魏青菡從小一起長大的手帕交。
和趙英娘不同，她和曲梅的感情，真真切切。
她們自小一起在溪邊浣衣，一起在田間摘菜……自己在魏家的日子不好過，曲梅也會省吃儉用地塞給自己半塊幹糧。
曲梅的爹娘待她說不上多麽寵愛，卻也並不苛待。
她本以為她會嫁個尋常人家，平平順順地把日子過下去……
自回了撫南，她也向村裏人打聽過，只聽說她嫁人了，日子過得尚可。
她本想等撫南城事了，再前去拜訪。
可今日程大娘這番話……
程大娘這邊被兒子一打斷，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連連擺手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沒，沒什麽，曲梅她挺好的，是我，是我老糊塗了，瞎說的。”
“大娘！”魏青菡提高音量，目光懇切地看向她，“大娘，您既將我當成自己的女兒，便不該瞞著我，你方才的語氣，分明是曲梅出了事。”
“大娘，你若今日不告訴我，我事後知曉了曲梅的難處，心裏該有多難受？她是我的姐妹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。”
程大娘被青菡問得啞口無言。
看著她臉上的堅持，想到曲梅如今的境況，她心一橫，轉頭狠狠瞪了程明一眼，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：“你這混小子，你攔著我做什麽！”
“我早就說了，這事該告訴青菡，青菡如今是世子妃，主意多，說不定……說不定是有法子能救救那丫頭的。”
說完，她再次握住魏青菡的手：“青菡，大娘今日，就跟你實說了吧。”
“你們魏家離開村子不久後，曲梅那丫頭就被她爹娘給嫁出去了，說是什麽嫁人，其實就是為了她那哥哥，被她那黑心肝的爹娘賣給了鄰村一個姓朱的屠戶。”
“那屠戶……那屠戶名朱旺，”程大娘氣得牙齒都打顫，“他根本就不是人，聽說他前頭那個媳婦就是受不了他三天兩頭的毒打，投了井的。”
“曲梅嫁過去沒一個月，那禽獸就露了原形，稍有不順就對她拳打腳踢。”
“我偷偷去瞧過她，正碰上她在園子裏幹活，那胳膊上好大一塊青紫色，問她，她就只哭，什麽也不肯說，還求我別聲張。”
“說是……說是怕那禽獸知道了，打得更狠。”
說到這裏，程大娘已哭得泣不成聲，程明站在一旁也是眼眶通紅。
魏青菡僵在原地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她想起自己從前和曲梅相處時的畫面，想起她笑起來時淺淺的梨渦。
那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如今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？
魏青菡腦子裏一片空白，連是如何將程大娘和程明二人送走的也渾然不知了。
蕭雲珩處理完公務，一進內室，看到的就是魏青菡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青菡？”他心中擔憂，幾步上前，雙手捧住她冰涼的臉頰，“你怎麽了？臉色怎麽這麽難看？是不是哪裏不舒服？琥珀，去請大夫……”
“不，不用的。”感受著臉頰上那雙溫熱的大手，魏青菡回過神來。
她一把抓住蕭雲珩的手腕，聲音嘶啞：“雲珩，曲梅，曲梅你還記得嗎？她出事了，我想去見她，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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